不具备威慑力的法律无法扼杀犯意


日前,百亿富翁、新城控股前董事长王振华涉嫌猥亵女童案一审宣判。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猥亵儿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振华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周燕芬有期徒刑四年。随后,新城系股价由绿翻红直接上涨4个点。截至收盘,新城控股股价涨1.99%,新城发展涨5.04%,新城悦服涨3.79%。市场的灵敏度令人称奇,但资本的嗜血嘴脸却叫人恶心。

回顾整个一审过程,再看该案审判长事后对质疑声的回应、解释,虽然程序上挑不出多大毛病,但结果仍让人心冷。舆论质疑、愤慨的焦点即“判得太轻了”。

写小黄书的被判了十年半并处罚金,而一个猥亵儿童的禽兽竟然只判五年。究竟是侵害事实不如写小黄书罪重,还是资本的黑手玷污了司法公正?依次标准,两年前的“天一案”似乎有必要拿出来重审,同时支持被告向国家申请百万赔偿。

按照法官的说法,所有证据都只证明王振华的行为系猥亵行为而非强奸行为,所以定罪量刑,五年已是顶格处理。此处划重点,在猥亵儿童的司法解释中,这一量刑可能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在于定罪为什么是“猥亵”而非“强奸”。

猥亵与强奸的界限本就有些模糊,如果有人抱着强奸的意图,即使最后没有完成强奸的实际行为,也应按照强奸未遂定罪。在本案中,法官的解释是“不存在性器官的接触”,所以定罪为猥亵。若性器官接触是成为强奸的必要条件,那么司法卷宗中日次多强奸未遂的案例又是如何定罪的呢?交警查酒驾也不是非要造成交通事故或出了人命才追责,而是坚决按照喝酒不开车开罚单,防患于未然。

相较于弹性执法的嫌疑,我们更愿意相信是法律本身出了漏洞,更愿意相信本案中的检察官、法官已经尽力。抛开工作仅以个人情感而言,他们或像公众一样愤怒,但是奈何《刑法》约束,不可随意执法。由此我们将更加清楚刑法的意义,即并非简单地伸张正义,而是为各种伸张正义的行为规定了尺度。倘若在金庸、古龙的江湖世界,在那样一个“丛林世界”,王振华应早被侠客们阉割或就地正法了。

与中国同为大陆法系的德国,1998年新的刑法典对强奸罪作出修改,对犯罪对象的性别加以扩大,同时包括女性和男性在内,明确除阴道性交以外的其它侵入他人身体的性行为是强奸行为。在美国,只要是违背受害人真实意愿,使用工具或身体任何部位插入被害人阴道、肛门,或将生殖器官插入被害人口腔的行为,都能被认定为强奸行为。

现如今,性侵、猥亵儿童的案件越来越多,行为愈发肆无忌惮,施害者从亲人、熟人到陌生人,甚至包括老师、校长,使孩子们的生存环境异常恶劣,而相关法规的保护力度和惩罚力度则相对不稳定且苍白。鉴于广大青少年儿童所处的现实环境,强烈呼吁司法部门扩大对强奸的司法解释,“行为人将身体的任何部位或者以其他器物插入妇女的性器官或肛门内都应认定为强奸的既遂”。

“侠以武犯禁。”正常、文明的世界,不需要侠客,需要的是一个有法律可保护的世界。然而,没有多少惩戒与威慑作用的法律,无异于形同虚设。王振华案给立法部门敲响了警钟,只有提高犯罪成本,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犯罪意图,提升守法公民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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