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控代替自控,让极限从疯狂走向理性


“我为自己而活,我不后悔我的选择,我会坚持我选择的路。”


安安,这位95后女生的自我宣言如雷震震,毅然决然选择了极限运动翼装飞行。她在翼装飞行中找到生活的趣味,却也在这份趣味刺激下丢失了宝贵的生命。失联整整一周,她的遗体终在海拔高度约900米的地方被找到。没人知道她在生命垂危时可曾后悔过此次飞行,但她的家人乃至为她服务的飞行公司肯定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检查她的装备。如果国内极限运动有更严格的准入门槛与监管化体系,降落伞也许不会打不开,至少,坠落地点能被第一时间知晓。


善水者溺,善飞者坠。选择何种运动爱好本是个人自由,只要不犯法不侵犯他人利益,就不该受到谴责。然而,从网红吴永宁直播爬楼变成直播死亡,到安安天门山翼装飞行商拍沦为死神纪录片,带给世人的全是警示。他们以触目惊心的方式,为众人演绎了极限运动版《死神来了》,提醒大众不要轻易受到名利驱使,在或无知、或轻忽大意的情况下从事危险活动。


安安的死亡可能有意外因素,但降落伞未打开、GPS定位系统未佩戴,却让人看到了意外之外的必然。尽管有着数百次翼装飞行和高空跳伞经验,以及全国风洞竞标赛获奖经历,介于业余与专业运动员之间的安安,依旧没能逃过死神的制裁。降落伞未能打开,是操作问题亦或质量问题,不得而知。若是后者,的确不是安安自己能够掌控的。但佩戴GPS定位系统或手机,是包括安安在内,促成该次天门山商拍飞行的所有相关公司都应当重视的。正是由于他们的疏忽,安安失联七天遗体才被找到,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况且,这一不完美结局背后,还是张家界当地政府与民间大量社会公共资源的被耗费。


谁来付救援费用?按照以往案例,该由安安父母支付。不过,安安家人正在跟天门山景区打嘴上官司,他们会否支付所有救援费用还很难说。另一方面,景区也得为安安的死亡多几分反思。当前,全球参与翼装飞行运动的人数约600余人,死亡率高达30%。天门山举办过八届翼装飞行世锦赛,在被视为世界翼装飞行爱好者圣地的同时,也是这类爱好者的埋骨之地。天门山不能光得名利,也应对极限运动者负好责,及时反馈景区气流等状况是否适合翼装飞行,从严把好景区内飞行公司的资质,要求他们逐项检查飞行人员装备,包括定位系统,做好后勤保障。这也是生命保障,更是避免社会公共资源被无端浪费的必要举措。


极限运动产生于上个世纪60年代,于80年代发展到高潮,核心思想是“反理性,个性化”。如今,小轮车、攀岩、滑板、冲浪等极限运动已被设置为东京奥运会比赛项目。与此不相称的是,国内对极限运动的规范化却如同天门山一样还处于野蛮与文明之间。无论是理论建树还是培训技能,极限运动在科学化道路上还远远不够,没有基本的统一安全标准与装备标准,也缺少大型专业化赛事。基于此,极限运动往往是个人风险自控,亟需规则化的他控体系监管这些受众越来越广的运动项目,让极限运动者在表达个性之时,兼顾理性,以更高安全意识对待每一次极限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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